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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易随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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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路——在可可西里的艰苦岁月(三)  

2009-04-30 21:14:40|  分类: 天路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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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进入生命禁区

 

天路——在可可西里的艰苦岁月(三) - 木易 - 木易随笔

 

到达目的地时,已近中午了,稍事休息后,被安排在与总部一墙之隔的军用帐篷里。这是一座临时搭建的十分简陋的民工住所,为即将施工的总部医院做前期的铺垫。帐篷里并排摆放着四张床,中间一具火炉,火炉旁边放置着一张三条腿的办公桌,断掉的一条腿用两根拇指粗的螺纹钢绑扎着。一块薰黄的腊肉,几条干瘪的咸鱼,挂在墙角的铁丝上。临门的墙角处,堆放着铁锹之类的简易工具。其中,最抢眼的是一件破旧不堪的经纬仪,及一根断了半截的标尺,正中央的墙壁上悬挂着医院的平面图,这就是我进入帐篷第一印象。

简单的寒暄过后,主人柳经理向我介绍了这儿的基本情况:无非是说,这儿是无人区,条件是如何的艰苦,把你安排在这儿只是暂时的,你表弟正在帮你联系工作,你很快就会离开这儿。临了,柳经理客气的说,你能干点啥就干点啥,我们不会为难你。我想,何必这样客气呢?是因为表第的关系你才接受我的,但我绝不会因为这层关系而享受特殊待遇,或偷懒耍滑的让人瞧不起!我会尽力而为的。说心里话,我还是应该感谢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,是他,在这荒凉的高原上给我第一个落脚点。

柳经理排行老三,老二和另一位王姓技术员做他的帮手,年龄均在四十岁左右。从外表看,都是些世故老手.自己初来咋到,一定要小心谨慎,扎扎实实,给人留个好印象。

午后,我并未休息,简单的洗刷了一下便走出帐篷,活动一下有些疲惫的身体,感受一下这儿幽静的气息。轻轻地脚步走在松软的沙地上,干燥清爽的远古气息扑面而来,蔚蓝的天空中飘浮着哈达般的祥云,银装素裹的昆仑山倒映在蓝天白云下,一种从未有过的难以名状的感受油然而生。我似乎跳进时空的隧道,进入遥远的世界,去尽情的感享受那没有嘈杂,没有阴谋,没有暗算,只有碧海蓝天的境界!也许一个人,只有在这儿,才能远离尘世的喧嚣、解脱无尽的烦恼,变得超凡脱俗,俊逸潇洒。尽管是短暂的,倒也觉得万分珍贵。

然而,必须轻轻地走,静静地想。因为近五千米的海拔高度仅能供你一半的氧气,一半的氧气只能供你一半的体力和精力。相反,急促意味着危险,暴躁意味着死亡!在这儿,打火机必须调到最小,否则就燃不起火苗。袋装的物品,会变得鼓鼓的,牙膏也会自己冒出来。是因为这儿空气稀薄气压低的原因。(仅为内地气压低的百分之七十)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,感到胸闷气短,血流上涌 也就不足为奇了。照医学的术语讲,叫做内压高于外压,阴阳失调,内外失衡。

下午三时许,一辆满载建筑材料(砖)的卡车缓缓驶来。由于建筑工人还未进场,诺大的工地上仅有寥寥的四个人,三个领导一个兵,卸砖的任务非我莫属了。未等领导发话,我便匆忙的爬上卡车,一难忘的经历由此开始了。

若在内地,卸车砖显然轻而易举,但在缺氧的高原就相当困难了,尤其是对初来乍到尚未喘息的我,更是难上加难。卸车的任务咋一看非常的简单,推下了之,其实不然。初始的一刻钟,见身体无大反应,便加快了手脚。几分钟后,四肢便软了下来。嘴巴大张,呼吸急促,大汗淋漓,脑袋开始剧烈的疼痛。见此情景,其他三人乱了方寸,急忙把我搀扶到帐篷里休息。柳经理一边倒水,一边安慰我,躺一会儿就好。

躺在阴凉的被窝里,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幕,鼻孔隐隐发酸,两行热泪夺眶而出!我是躺在被窝里蒙上脑袋的,绝不能让人看到这幅窝囊样。偷偷地擦干眼泪吧,我是个意志坚强的人,必须打好第一仗!这儿是坚强者的世界,只有选择坚强才能坚持下去,才能生存下来。还有,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,牢记自己打工的身份,勤快温顺是自己的唯一出路。

经过约半小时的自我调理,心跳、呼吸趋于平稳。用冷水简单的擦把脸,继续原来的工作。

晚饭时,从柳经理的脸上,我看到了希望,说明我打工的第一炮打响了,泪水、汗水没有白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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