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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易随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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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梦断锡都(十二)  

2009-08-31 18:55:33|  分类: 梦断锡都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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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十四号一早,矿长通知我马上收拾行装,立刻赶往大厂。尽管早已有了心里准备,但到了即将告别鱼泉洞的时候,还是显得心慌意乱难舍难分。与我同在井下带班的两位老乡眼睛红红的,涌出了依依不舍的眼泪。我们虽然没有去过金黄窿,但从矿长以往颇具夸张的描述中,大家对金黄窿普遍存在一种敬畏而羡慕的矛盾心里,既害怕哪儿的高风险,又羡慕哪儿的高工资。然而,高风险总是与高收入紧紧相连的。老板付出的是资金风险,如果采不着矿也会血本无归,打工仔付出的是生命代价,如有不测,也会命丧黄泉,大家各取所需,各安天命罢了。临上车的时候,两位老乡颇为关切的嘱咐我,那儿人地生疏,一定要注意安全,就像上战场似的,眼泪汪汪的,弄得心里好难受。带着对兄弟们难以割舍的老乡情,坐上矿长那台破旧吉普车,转道大厂,带上矿长的大哥吕老板,开足马力向金黄窿驶去。

 

去年夏天,大表哥(至此,我就称呼老板大表哥了。)联合河北的四位老乡与南丹的五位老板,共同投入一千万,买下了金黄窿的四号面。由于投资各半,按照合同约定,除了矿长由当地人但当之外,(当地人熟悉业务)四名带班人员,各出其半。令老板为难的是,现有的两位北方管理人员,都是听到炮声就发抖的主儿。没得办法,就只好瘸子里面挑将军了。现在看来,我之所以能到金黄窿来,一方面得益于我在渔泉洞的出色表现,更多的原因则是出自于老板的无奈。既来之则安之,先观望一下再说。如果真像矿长说的那样危险的话,我就打道回府了,总不能把命丢在这儿吧!如此想来,压力自然减轻了许多。

 

驶出空气浑浊污水横流的大厂,很快进入了山清水秀的弯弯山路,临近铜坑的时候,已经变得郁郁葱葱了。真没想到,大名鼎鼎的铜坑矿,竟然淹没在景色宜人的绿树中。山路狭窄而平坦,景色秀美而苍翠。左面是林木葱茏的满眼苍翠,右面是绿树成荫的职工宿舍区。驶过右侧的公交站,径直前行,驶入下坡后,便进入了民窿的国界。光秃秃的山坳里,突然地生出满眼的简易板房来,简易板房后面的高坡上,堆满了青灰色的废渣,一台冒着黑烟的推土机,正在吼叫着往上爬。靠近公路的右侧,为一方长满绿藻的鱼塘,鱼塘边,若干矿工模样的人正在遛弯。转过之字形的山路,便是金黄窿了。

 

与狭小寂寥的鱼泉洞相比,金黄窿开阔繁荣了许多。高高耸立的门柱上,挂着醒目的门匾,威武庄严的门卫,检查着过往人员的证件。身为老板的大表哥,来到戒备森严的大门前,也顿然矮了三分,恭恭敬敬地向门卫送上了自己的名片,就像县太爷进了京城一样,扫马路的也是正县级。无论你是什么样的老板,在窿主的视野里,也只是一般的用户而已。验明正身后,方可进得们来。进门之后,我就傻了,犹如刘姥姥初进大观园似的东张西望。大门左边,是正在施工中的楼群,大门右侧,停着一溜拉矿的载重汽车。抬头仰望,只见半空中一根粗壮的钢丝绳正在悠悠摆动着。这是一根长达百米、横贯东西的巨型钢缆,钢缆左侧,两层楼高的敞篷里,巨大的卷扬机正在飞速旋转着。通过半空里悠悠抖动的钢缆,满载着矿石的矿车隆隆中快速浮出井口,一眨眼的功夫,沉重的矿车已经高高站立起来,随着哗啦啦的响声,停在下面的载重汽车已经满载而去了。动作之连贯,行动之迅速,近乎自动化了。我傻乎乎的盯着快速翻转瞬间消失的矿车,以及高大而宽阔的窿口,心绪忽然变得飘忽不定了。无数的矿工就是从眼前这个硕大的窿口里走进去的,源源不断的财富就是从这幽深的窿口里吐出来的。今天,我将承载着大表哥的重托,投身到这个高深莫测的幽幽矿窿里。凝神伫立,仰望这儿的一隅蓝天,只见窿口上方陡立而险峻的高大石壁上,一只无形的大手,正在书写着壁立千仞,唯我独尊的巍巍霸气,窿主的胸襟与气度略见端倪。金华窿给我的第一印象是,威严而有序,浩大而整洁。与此相比,我刚刚离开的鱼泉洞,就成了毫不起眼的瘪三。

 

再往前走,又见一窿口了。相对那个醒目高大的窿口,这个窿口显然狭小了许多。卷扬机离井口的距离只有几十米,它是把首尾相连的一排排矿车直接拉到地面的,然后由人工把矿车推到另一端的矿仓里。一座矿窿配置两个井口,可见这儿的吞吐量要比渔泉洞高出多少倍。

 

拐过两层小楼的矿工宿舍,震耳欲聋的空压机房就在眼前了,一排功率强劲的空气压缩机,永无休止的吼叫着,日夜不停的制造着强大的动力,打钻的进度,矿工的呼吸全靠它了。

 

沿着空压机房的拐角,我们爬上简易的露天楼梯,在二楼的尽头,找到了四号面办公室。见大表哥进来,里面的人连忙起身让座。大表哥一一向我介绍了我的新领导。矿长韦东,是一位俊秀挺拔的壮族青年,三十出头的年龄,面带笑容,显得和蔼可亲。南丹人就是这样,个个笑容满面,人人和蔼可亲,透出一股春风般的亲和力。和我身边严肃孤傲的矿长表弟相比,似乎有着天壤之别。在韦东身上,让人看到了民矿的魅力。我想,今后在这样的矿长身边工作,我会不用扬鞭自奋蹄的。另一位会计,是来自河北的退休长者,六十多岁,中等身材,白发苍苍,少言寡语,冷若冰霜,活脱脱的一幅老古董。年轻的保管小丁,同样来自河北,生的胖大魁梧,一脸的福相,是个闻见炮声就撒尿的主儿。小丁精于象棋,是个年轻的老棋迷,在金华窿是找不到对手的。我实在弄不明白,在炮声隆隆的民窿里面,竟然也有这悠哉游哉的铁饭碗,令我想起了前方吃紧、后方紧吃的历史故事。就在大家寒暄的时候,一位身着迷彩服的中年人,风风火火的走进办公室。韦矿长向我介绍说,他叫莫武,是位文武双全的领班。莫武是个和善而不修边幅的人,身材高大,胡须峥嵘,天庭饱满,虎虎生风。在普遍瘦削的南方人中,是位少有的壮汉。与这样硬朗的人一起工作,自然而然的有着安全感了。在河北老乡哪儿,我看到是古板与懒散,在南丹人哪儿,我看到的是精明与干练,两相对照的结果也就不言而喻了。自此,我就要生活在这样复杂的群体中了。然而,爱憎分明的秉性,决定了我的取舍与走向,也注定了我日后的艰难与曲折,等待着我的是——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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