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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易随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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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童年轶事(5)  

2010-06-04 21:30:30|  分类: 童年轶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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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十年代初的小学课本非常简单,至今还能清晰地记起房前屋后、种瓜种豆那些简单明了的单词,以及乌鸦喝水,孔融让梨的精彩故事。算术课本也是相地简单,不是三加二,就是二加三,或者是树上有三只麻雀,一枪打下两只还剩几只?直来直去,从不绕弯。老师布置的作业,都能当堂完成,基本上没有课后作业。不像现在的老师变着法儿折腾学生。什么越钻越大?什么越洗越脏?什么人从一百层楼跳下?为啥没摔死?刁钻古怪,都是考核高级外交官的加试题。

那时候,同一个班级的小学生年龄差距很大。譬如,奎子哥比我大三岁,二哥比我大五岁。甭看两人高高大大,虎头虎脑,但在学习方面都是死榆木疙瘩,一点儿也不开窍。奎子哥在一年级蹲苗儿三年,二哥蹲苗儿五年,光长身体,不长知识。最后来个一二三齐步走,一块儿升入二年级。升入二年级后,两人依然毫无长进,原地不动踏步走。每次考试时,还是抓耳挠腮,手足无措,没少挨老师的教杆,没少吃老师赠送的咸鸭蛋。尤其是奎子哥,那个笨呀,简直无法形容。钱老师让他爬黑板,默写钉子的钉字,他总是写成火柴棒,没有竖钩,而且曲里拐弯,不成样子。气得钱老师直皱眉头,拿教杆直敲他的脑袋,告诉他:还少一个尾巴?奎子哥恍然大悟,提笔往右一拐,哈哈,竟然涂成了小鸭子。钱老师再次提醒奎子哥方向不对,这可好,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,涂成了向左转的大秤钩。钱老师哭笑不得,问奎子哥:你家的洋钉子啥模样,奎子哥仰着脑袋说:我家的洋钉子没有钩。钱老师哈哈大笑,没辙了。

二哥笨的更是令人难以置信。有一次钱老师让二哥爬黑板,让他默写太阳的太字,他竟然忘记了加点,写成了大字。钱老师大怒,拿教杆猛敲二哥的脑袋,气呼呼地说:想一想忘了点什么?二哥恍然大悟,立即在大字的右上角添上一个点,哆哆嗦嗦,竟然涂成了一个犬字。钱老师勃然大怒,再次敲了两下二哥的脑袋,怒道:这是你妈妈养的大黄狗,点错地方了!无论钱老师怎样点拨,这头野驴就是不上道;二哥不是一休,无论钱老师如何敲打,照样敲不出二哥的智慧来;二哥是一把尿壶,不是泡茶的玩意儿;二哥是一块顽石,无论怎样适宜的温度,也暖孵出小鸡来。两个照面过后,亦还是抓耳挠腮,摸不着门框,找不着勺子。拿粉笔的右手开始冒汗,得得瑟瑟,胡乱涂鸦。右上角那个点点不仅没有擦掉,竟然得瑟成一个圆圈。接着又在左上角,得瑟成另一个圆圈,最后得瑟成一个近似的哭字。同学们开始大笑,钱老师终于恼羞成怒。心想,我怎么教出了这样愚蠢的学生?看来,不打不开窍,那就打吧!钱老师高举智慧棒,一杆子砸下来,啪的一声,断为两截,眼泪刷地一下涌出眼眶。面对傻乎乎的二哥,钱老师绞尽脑汁,无计可施,真是朽木不可雕也,大喝一声滚下去!

接着,钱老师擦去二哥花里胡哨的涂鸦,在黑板上工笔正楷的写出“大、太、犬、哭”四个大字,令人哭笑不得,终生难忘。

66年我们一块升入四年级,自此轰轰烈烈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开始了,我们光荣的加入了红小兵的造反队伍,革命无罪,造反有理,打到牛鬼蛇神,横扫一切害人虫。在一个黄昏的傍晚,二哥全副武装,拉紧了弹弓,瞄准钱老师刚刚露出的脑袋,狠狠发力,嗖的一声,钱老师应声而倒,二哥终于报了一箭之仇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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