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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易随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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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3、乾隆盛世面面观  

2010-10-04 18:02:45|  分类: 外国人看中国—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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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嘎尔尼一行,在天津码头换乘中国式的平底木船,沿白河溯流而上,浩浩荡荡地向北京进发。

白河像玉带一样镶嵌在华北平原上,为天津通往北京的水上交通要道。广东、福建、乃至江浙一带的货物,都是经过这条水路运往北京的。与白河平行的还有一条坎坷不平的砂石路,即所谓的官道。因为那个时候中国没有像样的陆上运输工具,仅有原始的吱吱嘎嘎的木轱辘老牛车。所以,这条狭窄而弯曲的白河,就成了唯一的水上通道。按照马嘎尔尼的描述,在白河里来来往往的官船民船,至少也有几千艘,从事此项工作的船员纤夫高达数万人。加之突然增加的几十条高大气派的官船掺杂其中,尤显得繁忙而拥挤。这给马嘎尔尼观察白河两岸的风俗民情,提供了难得机会。

站在船头的马嘎尔尼勋爵,以一个外国人的独特视角,提笔写下了:蓝天白云,碧水悠悠;赤脚老汉,小脚农妇;一片芦苇,几棵歪脖老槐树;一望无际的青纱帐,满眼绿油油……等诗一般的美丽句子。

当时正值高粱抽穗谷子弯腰的时节。一行高粱连着一行谷子,或者是一垄高粱挨着一垄豆子,高高矮矮,错落有致,这就是中国人引以为豪的农业套种技术。马嘎尔尼伸出大拇指,不停地OK!这是他踏上这片黄土地之后发现的第一个亮点。

中国的特点是人多地少,4(3.8亿)亿人几乎全是种地为生的老百姓。他们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把所有的精力全部花在了脚下的土地上;他们把土地收拾的非常干净,几乎没有一棵杂草。白河两岸没有高大的树木,因为高大的树木不仅挤占土地,而且遮蔽阳光,与庄稼争抢肥料,影响庄家的生长。可见,在乾隆年间,土地与人口的矛盾已经十分突出了。

映入马嘎尔尼眼帘的除了美丽的田野之外,还有纤夫弓起的脊背,雄浑嘹亮而又悲怆无奈的劳动号子,钻入了马嘎尔尼的耳朵。他做过俄国公使、孟加拉总督,到过世界上很多地方。见过伏尔加河、莱茵河、尼罗河、恒河。见过亚非拉的封建与落后,见过欧洲的繁荣与进步,却很少见过,像中国这样使用人力拉纤的残酷。当时,欧洲已经普遍使用了机动船,一些落后的国家,尽管拉纤的现象依然存在,但拉纤的工具是骡马而非人力。陪同马嘎尔尼的王大人告诉他说:“在中国使用人工比使用骡马便宜。”言外之意就是告诉英国客人,中国的老百姓没有骡马值钱。

这条白河只能到达通州,余下的20里旱路只能骑马或者坐轿而行。到达通州后,马嘎尔尼被安排在一座破庙里短暂休息。在这座破庙里,马嘎尔尼发现了中国的所谓宗教。破庙里的泥菩萨,而非西人信仰的耶稣或者是圣母玛利亚。一些前来抽签问卦的农民,把前途的吉凶寄托在花花绿绿的纸签上。他们不是来做礼拜的,而是来求神问卦的。中国的神庙与西方的教堂有着很大的区别,中国人的信仰与西方人的信仰也有本质的区别。严格来讲,中国人没有信仰,只有鬼神,因为鬼神总在折磨他们;他们心中甚至于没有皇帝,只有眼前的官老爷,因为官老爷总在欺负他们。

在通州的几天里,马嘎尔尼一行在钦差大人的特许下,游览了这座北京近郊的繁华城市。然而有一点必须指出,中国政府对于这帮洋人看管的比较严格,他们被卫兵如影随形地严密监视着,不能与中国的老百姓随便说话,政府担心外国人的不良习惯玷污了淳朴而圣洁的老百姓。

卫兵在前面锣鼓开道,就像现在的警车鸣笛开道一样;卫兵不停地挥舞着鞭子,发出啪啪地响声。不过,鞭子没有抽在老百姓身上,而是甩在地上。

穿过卫兵的锣鼓,透过卫兵的鞭子,马嘎尔尼看到了拥挤的街道,摩肩擦踵的行人,吵杂的吆喝声,琳琅满目的商品,花花绿绿的招牌;看到了中国的文明与繁华,看到了中国老百姓比较真实的精神面貌,看到了中国最美好的一面。他认为:中国市场繁荣,物价稳定,百姓安居乐业。此刻的马嘎尔尼,精神是愉快的,他忘记了天津的尴尬,忘记了纤夫拉船残酷,对中国充满了好感。

晚上,王大人告诉了马嘎尔尼一个道听途说的小故事。人们都说,英国人带来一只猴子一样大小的,像狮子一样凶猛的骆驼,带来一只吃木炭长大的大公鸡。听完这个故事后,马嘎尔尼啥也没说,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盒子,打开盒子后,取出一支特制的雪茄叼在嘴里,再取出一支小木棍,在盒子的侧面轻轻地一划,嗤地一声冒出火光,马嘎尔尼嘴里的雪茄被点着了。透过浓浓的烟雾,马嘎尔尼看到了王大人吃惊的眼睛。

不久之后,洋火(火柴)传入了中国。

(请看下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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