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木易随笔

生活如流水,时刻都是新鲜的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岁月长诗 《忆高原》  

2017-08-31 16:23:58|  分类: 诗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远房表弟在山西,就职中铁十二局。

两代世交情谊深,婉转相求心无虑。

火车一路下西域,遥见昆仑插天际。

 

时间两千零二年,青藏铁路初开建。

大军开上昆仑山,表弟督师在前线。

 

边陲小城格尔木,铁路大军指挥部。

头枕巍巍昆仑山,脚踏茫茫柴达木。



作战指挥大本营,就在此地红楼中。

往来人员穿红衣,门前猎猎插红旗。


次日随车上山去,一路幽险多崎岖。

班车驶出格尔木,寸草不生少活物。

残雪斑斑风萧索,不见绿色石头多。

须臾到达南山口,班车喘气始发抖。

高寒缺氧初显现,车内氛围顿森然。

峰回路转见深谷,深谷里面飘云雾。

云雾缭绕气犹寒,雪山白云难分辨。

怪石狰狞黛色深,云来雾遮似黄昏。

忽见山川白皑皑,雪域高原奔眼来。

班车轰鸣爬大坡,水箱滚滚如开锅。

氧气稀薄深呼吸,犹如黄牛拉耕犁。

汽车爬到昆仑口,海拔已过四千六。


索南达杰墓碑前,凄凉孤独山口边。

白色哈达黄经幡,行人鞠躬泪满眼。

羚羊命运何坎坷,当年屠戮血成河。

以往单凭陆川说,盗猎分子何猖獗。

英雄为此而流血,不知今日其如何?


青藏路左白云飞,车辆轰鸣竞相追。

彩旗猎猎迎风吹,吊车林立巨臂挥。

下车分配测量队,肩扛仪器紧相随。


工程标段四十里,丘陵河床与谷地。

土方路段极其稀,以桥代路创奇迹。

正式上班三月底,桥墩定位侧距离。

初踏高原心窃喜,大步流星向前去。

步行不到一百米,顿感胸闷大憋气。

停步静卧深呼吸,稍稍缓和慢坐起。

队长嘱我切勿急,缓步轻摇留余地。

此乃高原第一课,瞬间铭刻血液里。 

高原适应有规律,一般需要三星期。

十天过后即好转,已可负重坎坷间。

此乃苍天可怜见,更赖平时多锻炼。

人间已是四月天,高原依旧大风寒。

每日午后刮大风,飞沙走石天昏瞑。

风掣红旗旗乱卷,棱镜水准屡跑偏。

眼前一排钻岩机,钻塔高耸力无比。

液压旋转破岩壁,刀头犀利削如泥。

大型柴油发电机,昼夜不停供动力。

铁军神速堪无比,无数桥墩拔地起。


夜晚灯火亮如昼,机械轰鸣地颤抖。

每当深夜大风吼,野狼嚎叫胡乱走。


爬上桥墩去放线,手持棱镜忽茫然。

上有浩浩之长天,下有茫茫之冰川。

冰川无声亿万年,星斗寂寞从未换。

氧气稀薄狂风卷,冰川几乎与天连。

三尺苗木从未现,野草稀疏黄又干。

高原鼠灾几泛滥,脚下洞洞紧相连。

至今未见羚羊面,饥饿野狼犯愁颜。

静立墩台尚气喘,野物奔突一溜烟。

蓬鸟不敢飞来见,唯见老鹰孤独旋。

 

六月高原即夏天,大水忽然漫河滩。

不尽绿色奔眼来,野花野草遍地开。

羚羊静静嚼青草,野驴摆尾款步摇。

南风劲吹白云飞,冰消雪融丘峦萃。

冰川高耸蓝天下,湖蓝水碧美如画。

忽然黑云卷地飞,万马奔腾狂风追。

大雨如注如瓢泼,冰雹如石如秤砣。

火球滚地忽炸响,眼前顷刻冒蓝光。

大雨过后七彩虹,彩虹横架雪山中。

云霓明灭映雪山,雪山旋即生斑斓。

 

晚上通知去加班,遥见皓月挂东山。

高原皓月如磨盘,清辉溶溶满山峦。

嫦娥今宵开愁颜,桂花树下照玉盘。

玉盘雪山互渲染,银河无声星泛滥。

如此美轮与美奂,再苦再难心也甘。

高原之夜爬高坡,明月有情独照我。

 

高原八月凝寒冰,丘峦不再闻水声。

白云惨淡黑云浓,野草野花忽凋零。

羚羊野驴遁无踪,狐狸野狼悲相鸣。

大水流尽阒无声,一川白骨刺眼睛。


八月九月是关键,铁军日夜战犹酣。

深夜测量爬模板,手指冻僵不能翻。

孤身前往后视点,手握棱镜笔直站。

羽绒难敌午夜寒,寒风吹面刀割脸。

绿眼幽幽鬼火闪,幸亏眼前有手电。

电射寒光照棱镜,寒光熄灭终完成。

手脚麻木望夜空,寒月惨淡云朣朦。

测量完毕夜归去,现场灯火彻夜明。

 

 

高原十月即隆冬,白日撒尿旋作冰。

野物早已归山去,独留雪山照野空。

路轨铺到十月终,河滩堆满梁纵横。

架梁任务在来年,来年谁来掌棱镜?

大队人马已下山,惟留少数守军营。


打工薪水以日记,尽力蹉跎到月底。

时日无情忽到期,上级催促苦寒逼。

临行再来工地前,寒风怒号彩旗翻。

踌躇徘徊不能前,不知何年还相见。

上山至今八个月,每个部位悉摩挲。

工程标段四十里,步步留下我足迹。

汗水已被风吹去,足迹早已黄沙迷。

石子无言埋路基,流星划过无痕迹。

雪山至今亿万年,数月无非一瞬间。

打工岂能望久远,如此已属大脸面。

一次盘桓八个月,试问天下有几何?

就此告别昆仑山,泪眼朦胧再相见。

往事虽过十五年,至今思来犹潸然。

 注:一川白骨冷森森,各种动物的白骨,由流水冲刷汇集到低洼的河川地带而形成。

假如意犹未尽,请欣赏本博客 的长篇回忆录 ,      《 在可可西里的艰苦岁月。》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152)| 评论(30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